尘封档案:鸳鸯命案3 尘封档案:鸳鸯不到头命案

4月底的一天上午,莫伯姬去菜市场买菜时遇到了一个同乡。那女人也来自莫家寨,比莫伯姬大两岁,莫伯姬平时唤她“阿羊姐”。阿羊的丈夫吴元根是旧桂林警察局看守所的看守,解放后留用。解老板被捕后关押于桂林市局看守所,由于双方妻子的关系,他是认识吴元根的。莫伯姬也曾去找过阿羊夫妇,想请老吴给予关照。但吴元根生性胆小,解放后新政权管得又严,不敢应允。莫伯姬自是恼火。丈夫被枪决后,莫伯姬听说吴元根患了胃癌,她也没去探望。这天在菜场与阿羊劈面相遇,注意到阿羊穿着孝鞋,便知吴元根已经去世。正要表示慰问,对方先开腔了,压低声音告知一个信息:莫伯姬的丈夫被判死刑前,曾瞅了一个机会给吴元根递话,要求转告莫伯姬去南宁西门找“顺昌饭馆”的尹老板,说此人能为他洗脱罪名。吴元根倒是记下来了,但不敢捎这个口信,直到上月病危去世前夜,才把这话对妻子说了。

尘封档案:鸳鸯命案2

莫伯姬时年四十三岁,系“孔孟道”(“一贯道”分支)骨干、茶馆老板解汉行之妻。旧时的茶馆是三教九流汇集之地,也是各派情报人员时常关注的场所,茶馆老板、伙计也就成为情报人员喜欢结交的“朋友”。解老板有着帮会身份,活动能量又比寻常茶馆从业者高出一筹,同时接受“军统”、“中统”、日伪特务组织的活动津贴,暗自为三方提供或者转接情报。他还一度接受中共地下情报组织的委托,有偿为中共情报人员收集情报。因此,初解放时人民政府并没有动他。不过,随着一桩罪行的败露,他的好日子到头了。1947年,他悄然向国民党特务机构出卖了一份情报,致使中共领导的广西游击队遭受重大损失。由于情报机构隶属关系不同,起初桂林地下党组织并不知晓这个情况,直到解放后军方要求查明该案,方才弄清原来是茶馆老板解汉行搞的鬼。那就没什么客气的了,当即逮捕,于1950年春节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尘封档案:鸳鸯不到头命案

尘封档案:鸳鸯命案

作者:东方明 魏迟婴

一、莫名身亡

1950年5月21日上午八时许,桂林市人民政府公安局将军桥直属派驻所(桂林当时沿袭旧时称谓)侦缉组副组长、留用刑警刘守成跟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前来上班。刚在门前下车,就被两个群众拦住,报告说崇信路句家太太猝死,街坊邻居都在议论死得蹊跷。

句家的男主人名叫句瑞旗,祖上在康熙年间做过四品文官,后来不知犯了什么过失,被朝廷贬谪到广西桂林。句老爷子心里自然不爽,不久即辞职不干,干脆定居当地做起了寓公。老爷子为官多年,手头自有大笔浮财,却严奉“财不露白”的规矩,直到数年后病殁作为遗产留给子女。二百多年下来,句家数代繁衍,加上外埠前来投靠的族亲,渐渐成为当地大族。句瑞旗的祖父句辰荫是开古玩店的,到了其子句成功手里,又改行经营金店。句老板的名字起得吉利,到他六十岁去世时,除了金店,还在郊区置田地百亩,城内也拥有两处宅第。句成功有三个儿子,句瑞旗是老大,三十岁时继承了老爸的金店生意。经营到1948年,句瑞旗已五十有三,看看形势不对,果断关门歇业,学曾祖父做起了寓公。

句瑞旗的财运不错,嗣运却成问题。他十九岁结婚,娶的是米商之女尹氏。尹氏嫁给句瑞旗后,一连十年没有动静。直到句老板三十岁时,尹氏方才喜得一女,但尹氏却难产而殁。一年后,句瑞旗娶了续弦——比他小十岁的小学教师蒋菀容。蒋菀容是南宁人氏,出身破落举人家庭。旧时关于择偶有个说法:“嫁郎要嫁暴发户,娶妻要娶破落户”。句瑞旗就属于后半句的情况。蒋氏自小生长在书香门第,学过一应琴棋书画、礼仪女红,且聪明温柔。嫁给句瑞旗时,蒋菀容把句老板许诺的彩礼折价大半留给年方一岁的前妻尹氏所生的女孩儿,小一半在结婚当天散给桂林全城乞丐。此事被《时新桂林报》得知,还指派记者撰文刊登,轰动全省。

记者在报道中把这对再婚夫妻誉为“鸳鸯”,在城隍庙前设摊算命卜卦的“小铁口”吴瞎子闻知后,与人闲聊时随口说了一句“自古鸳鸯不到头”。哪知传了开去,次日就被人砸了摊头。吴瞎子大怒,竟然跑到报馆去,找到那个写稿的记者,不是投诉摊头被砸,而是再下预言:十年之内,句蒋夫妇不可能生孩子!

记者不敢造次,没敢写报道,只是把吴瞎子摊头被砸之事写了个豆腐块刊登出来,呼吁社会在赞赏蒋氏对待前妻之女善行的同时也要注意善待残废人(旧时不称“残疾人”)。吴瞎子一语成谶,句老板婚后十年零一个月才盼得蒋菀容生了一个孩子,而且是男婴,取名句珂影。句家上下喜气洋洋,不料乐极生悲,稍后发现这孩子竟然是智障。有好事之徒想起吴瞎子当年之语,特地去城隍庙咨询,这是否意味着“自古鸳鸯不到头”的预言会应验?吴瞎子笑而不语。

然而,句瑞旗、蒋菀容并未离婚,照样过他们的鸳鸯日子。这回,没有人去砸吴瞎子的摊头。转眼就到了1950年,智障儿句珂影已经十四岁了。这孩子的智障状况不是常年如一的,即使一天中也有几次变化,就像伤风感冒了打喷嚏一样,时有时无。按说这种情况是可以进学校读书的,当然成绩没法儿指望,其母蒋菀容还曾做过小学教导主任(1944年7月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但她生怕儿子在学校受欺负,就没让句珂影上学,待在家里自己教儿子识字。

5月21日这天是星期日,蒋菀容照例会睡个晚觉,反正家里的事情都由管家安排男女佣人打理,用不着她操心过问。往常星期天,蒋菀容都要睡到十点才起床。这天,智障儿句珂影想让母亲带他去书店买连环画,耐着性子等了又等,终于失去耐心,八点不到就去敲母亲卧室的房门,没反应,于是改敲为踢,还是没有动静。傻小子大恼,便找车夫兼门房龙伯借锤子。龙伯问了缘由,并未当回事,不过少东家脾性难测,好时就像一团发得特别好的面团,任凭别人怎么搓揉都行;不好时跟在干燥天里晾过的二踢脚有一比,一点就着,得罪不得。但肯定是不敢把锤子拿给他的,正盘算该怎么应对时,女佣梁妈来打井水洗衣服,就叫她去帮少东家唤醒女主人。

可是,蒋菀容却永远也没法儿唤醒了。梁妈唤不开房门,觉得蹊跷,张扬起来,全宅上下都过来了。句瑞旗命龙伯砸开门,只见蒋菀容躺在床上,脸色青灰,躯体已经僵硬!

句瑞旗见状大惊失色,他有心血管疾病,当下心跳失常血压窜升,但还是强撑着让人赶快叫医生。这原本是管家的事儿,但管家已经哭倒在地——她是女主人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是龙伯有见识,赶紧指派梁妈去找邻居彭搏鸣帮忙。

彭搏鸣解放前做过一年旧警察局刑警,小伙子一向热心,邻里有事都乐意找他帮忙,现在改行了也还是这样。当下,彭搏鸣立马写了一张条子,命邻家一个小弟去隔街把西医任先生请来,然后直奔句宅。进去一看蒋氏状况,寻思这副颜面显见得早已去世了,还请医生干吗?句老板已经乱了方寸了。

这时,西医任先生到了,一搭脉便摇头叹气。女管家蒋菀玥哭拜于地:“任先生救救我姐!”任先生说身体都已经僵硬了,哪有死而复生的道理呢?说着,冲句瑞旗鞠躬告辞。句瑞旗回过神来,吩咐蒋菀玥奉上诊金。

鉴于死者的脸色似乎异样,彭搏鸣尾随西医出门,悄声向对方请教蒋菀容的死因。任先生并非什么留洋海归,最先学的是中医,抗战时被征召去当地救护站干过一段时间,跟着一群五花八门的西医折腾过一阵,战后就开了诊所,打出了西医的牌子。他的中西医技自是平平,此刻的回答是:蒋太太是心脏病突发而殁。

彭搏鸣不敢苟同,于是重返句家。一干人在邻居的帮助下已经在布置灵堂,并派人分别向亲朋好友报丧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人死了,去派驻所报备一下就是,只要不是明显的非正常死亡,注销户籍时死亡原因一栏里写的都是“病亡”,既不需要死亡证明,也不必劳驾四邻八舍作证。但是,干过刑警的彭搏鸣总觉得如此处置过于轻率,就叫两个邻居小青年向将军桥派驻所报告,正好遇见了留用刑警刘守成。刘守成当即向派驻所领导报告,领导遂指派他带两名刑警前往句宅查看。

刘守成是原桂林市旧警察局侦缉队队员,也是旧桂林警界少有的三代皆吃侦查饭的刑警。他的祖父刘训鉴早年供职于清朝广西巡抚衙门,任捕快副班头,相当于省厅刑警总队副职长官;1909年广西新任巡抚柯逢时在桂林创建警察总局,聘刘老爷子担任侦缉教官。刘守成的父亲刘培克在民国前期至抗战胜利这段时间,供职于广西警视厅、桂林警察局、警察训练所。1920年出生的刘守成,抗战前一年就已入警,在警察训练所结业后被分配到广西省会公安局(次年7月1日改称警察局)从事刑侦工作,直到解放。经新政权审查予以留用,委其担任直属派驻所侦缉组副组长。

当下,刘守成叫上刑警韦玉钧、叶肇中,三人前往句宅。三人都是资深刑警,虽然没有专门学过法医,也并非完全门外汉,一看蒋菀容遗体情状,认为死因可疑,需要进行剖检。死者之夫句瑞旗服了药正在后堂休息,一应事宜由管家兼死者妹妹蒋菀玥负责料理。听说要解剖,蒋菀玥坚决反对。见刑警态度坚决,刘守成甚至让叶肇中出去给市局打电话要求派车运尸体,蒋菀玥二话不说就找绳子往房梁上拴,打算以死相胁。这时,句瑞旗的血压也降下来了,从后堂出来,正好遇到这一幕。老爷子见多识广,知道跟官府是不能对抗的,问明情由后马上表示,一切由警方说了算。

法医解剖的结果是:蒋菀容系服用麻醉类药物身亡,时间约在昨天晚饭前后。旧时广西山区居民惯以狩猎、采药谋生,日积月累,熟知多种植物、矿物、生物毒药的效用和使用方式,这些毒药一般用来猎捕不同种类的飞禽走兽,当然也能对付人。根据刘守成的祖父、父亲两代老侦探口口相传的经验,蒋菀容服用的这种不知名称的毒药可以使大型野兽在短时间内昏迷倒毙,也可以减少剂量,作为慢性药物使用,逐渐削弱猎物的体力(比如要跟踪猎物,寻找其栖身的巢穴以求更多收获)。

将军桥派驻所立刻向市局递送立案报告,桂林市公安局长徐江萍批准立案侦查,并指示组建由姜春景、刘守成、柏拜年、叶肇中、韦玉钧五刑警组成的专案组,指定刘守成为业务组长,行政组长则由南下干部姜春景担任。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个命案侦查专案组的阵容实在太寒碜了,但在建国初期警力严重不足的状况下,这就是正常配置。

刘守成、叶肇中、韦玉钧三刑警在等候法医鉴定结果的时候,已经与死者家属、佣人进行过接触,得知蒋菀容昨天下午去南门桥“贤妇堂”参加活动,晚餐也是在那里吃的。晚餐后蒋菀容坐黄包车返回,到家时已经在车上睡着了,女佣梁妈将其搀扶进宅。管家蒋菀玥听见动静从内宅出来,见状有些吃惊,问姐姐怎么这副样子。蒋菀容当时头脑还算清醒,说这是“贤妇堂”最后一次举行活动,就多喝了两杯酒。那是人家自酿的果子酒,不是白酒,没什么事,你们放心。不过,蒋菀玥还是去向句瑞旗禀报了。句瑞旗正在书房抽鸦片,闻讯放下烟枪,去蒋菀容卧室(老两口晚年分室而宿)探视。蒋菀容对丈夫也是同样的说法,然后,梁妈和蒋菀玥一同服侍蒋菀容洗脸洗脚,上床休息,不料第二天一早却发现蒋菀容一命呜呼了。

根据上述情况,专案组认为问题有可能出在“贤妇堂”的活动过程中,遂决定对此展开调查。

抗战期间,广西一度被称为“大后方”时,省城桂林掀起了一股全民抗战之风。妇女界也不甘落后,由已故绅士甄天模之遗孀朱美兰发起的“贤妇堂”就是在这时候成立的。这个民间救亡组织的宗旨是团结有钱阶层的女性捐赠款物(以交纳堂费的形式),同时呼吁全社会捐钱捐物支援抗日军队,也组织妇女义务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为抗日救亡事业服务。蒋菀容是第一批入堂的十个成员之一,因为有文化,被选为该堂理事。抗战胜利后,该堂完成了历史使命,按说应与其他救亡组织一样自动解散,但理事会认为众姐妹仍旧可以时不时聚聚。于是,在按照社会局的要求登报宣布解散的启事中说明,愿意参加自发聚会的姐妹仍可照常活动,但不再冠以“贤妇堂”之名。这样,原先的上百名成员最后就只剩下十几名骨干分子了,蒋菀容是其中之一。她们照常聚会,只是不再参与社会活动,聚会交流时也不议论政治。不过,参加聚会者仍把聚会点称为“贤妇堂”,社会上的人们说起她们这一伙女流时也这样称呼。

解放后,军管会张榜取缔反动会道门组织,“贤妇堂”虽然早已登报解散,但骨干成员依旧在聚会活动也是事实。5月初,原堂主朱美兰接到民政局通知,要求停止“贤妇堂”聚会。所以,昨天的聚会是最后一次。这最后一次聚会的时间比较长,从下午两点一直到晚上八点,晚餐也不像平时那样在饭馆进行,而是请了馆子厨师,在原堂址专门烹制了两桌酒席。

专案组怀疑蒋菀容之死可能与这“最后的晚餐”有关。那么,昨天的聚会以及最后一顿晚餐时发生过什么情况呢?刑警向朱美兰了解下来,一个叫莫伯姬的“贤妇堂”成员进入了专案组的视线。

尘封档案:鸳鸯不到头命案

尘封档案:鸳鸯命案

作者:东方明 魏迟婴

一、莫名身亡

1950年5月21日上午八时许,桂林市人民政府公安局将军桥直属派驻所(桂林当时沿袭旧时称谓)侦缉组副组长、留用刑警刘守成跟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前来上班。刚在门前下车,就被两个群众拦住,报告说崇信路句家太太猝死,街坊邻居都在议论死得蹊跷。

句家的男主人名叫句瑞旗,祖上在康熙年间做过四品文官,后来不知犯了什么过失,被朝廷贬谪到广西桂林。句老爷子心里自然不爽,不久即辞职不干,干脆定居当地做起了寓公。老爷子为官多年,手头自有大笔浮财,却严奉“财不露白”的规矩,直到数年后病殁作为遗产留给子女。二百多年下来,句家数代繁衍,加上外埠前来投靠的族亲,渐渐成为当地大族。句瑞旗的祖父句辰荫是开古玩店的,到了其子句成功手里,又改行经营金店。句老板的名字起得吉利,到他六十岁去世时,除了金店,还在郊区置田地百亩,城内也拥有两处宅第。句成功有三个儿子,句瑞旗是老大,三十岁时继承了老爸的金店生意。经营到1948年,句瑞旗已五十有三,看看形势不对,果断关门歇业,学曾祖父做起了寓公。

句瑞旗的财运不错,嗣运却成问题。他十九岁结婚,娶的是米商之女尹氏。尹氏嫁给句瑞旗后,一连十年没有动静。直到句老板三十岁时,尹氏方才喜得一女,但尹氏却难产而殁。一年后,句瑞旗娶了续弦――比他小十岁的小学教师蒋菀容。蒋菀容是南宁人氏,出身破落举人家庭。旧时关于择偶有个说法:“嫁郎要嫁暴发户,娶妻要娶破落户”。句瑞旗就属于后半句的情况。蒋氏自小生长在书香门第,学过一应琴棋书画、礼仪女红,且聪明温柔。嫁给句瑞旗时,蒋菀容把句老板许诺的彩礼折价大半留给年方一岁的前妻尹氏所生的女孩儿,小一半在结婚当天散给桂林全城乞丐。此事被《时新桂林报》得知,还指派记者撰文刊登,轰动全省。

记者在报道中把这对再婚夫妻誉为“鸳鸯”,在城隍庙前设摊算命卜卦的“小铁口”吴瞎子闻知后,与人闲聊时随口说了一句“自古鸳鸯不到头”。哪知传了开去,次日就被人砸了摊头。吴瞎子大怒,竟然跑到报馆去,找到那个写稿的记者,不是投诉摊头被砸,而是再下预言:十年之内,句蒋夫妇不可能生孩子!

记者不敢造次,没敢写报道,只是把吴瞎子摊头被砸之事写了个豆腐块刊登出来,呼吁社会在赞赏蒋氏对待前妻之女善行的同时也要注意善待残废人(旧时不称“残疾人”)。吴瞎子一语成谶,句老板婚后十年零一个月才盼得蒋菀容生了一个孩子,而且是男婴,取名句珂影。句家上下喜气洋洋,不料乐极生悲,稍后发现这孩子竟然是智障。有好事之徒想起吴瞎子当年之语,特地去城隍庙咨询,这是否意味着“自古鸳鸯不到头”的预言会应验?吴瞎子笑而不语。

然而,句瑞旗、蒋菀容并未离婚,照样过他们的鸳鸯日子。这回,没有人去砸吴瞎子的摊头。转眼就到了1950年,智障儿句珂影已经十四岁了。这孩子的智障状况不是常年如一的,即使一天中也有几次变化,就像伤风感冒了打喷嚏一样,时有时无。按说这种情况是可以进学校读书的,当然成绩没法儿指望,其母蒋菀容还曾做过小学教导主任(1944年7月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但她生怕儿子在学校受欺负,就没让句珂影上学,待在家里自己教儿子识字。

5月21日这天是星期日,蒋菀容照例会睡个晚觉,反正家里的事情都由管家安排男女佣人打理,用不着她操心过问。往常星期天,蒋菀容都要睡到十点才起床。这天,智障儿句珂影想让母亲带他去书店买连环画,耐着性子等了又等,终于失去耐心,八点不到就去敲母亲卧室的房门,没反应,于是改敲为踢,还是没有动静。傻小子大恼,便找车夫兼门房龙伯借锤子。龙伯问了缘由,并未当回事,不过少东家脾性难测,好时就像一团发得特别好的面团,任凭别人怎么搓揉都行;不好时跟在干燥天里晾过的二踢脚有一比,一点就着,得罪不得。但肯定是不敢把锤子拿给他的,正盘算该怎么应对时,女佣梁妈来打井水洗衣服,就叫她去帮少东家唤醒女主人。

可是,蒋菀容却永远也没法儿唤醒了。梁妈唤不开房门,觉得蹊跷,张扬起来,全宅上下都过来了。句瑞旗命龙伯砸开门,只见蒋菀容躺在床上,脸色青灰,躯体已经僵硬!

句瑞旗见状大惊失色,他有心血管疾病,当下心跳失常血压窜升,但还是强撑着让人赶快叫医生。这原本是管家的事儿,但管家已经哭倒在地――她是女主人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是龙伯有见识,赶紧指派梁妈去找邻居彭搏鸣帮忙。

彭搏鸣解放前做过一年旧警察局刑警,小伙子一向热心,邻里有事都乐意找他帮忙,现在改行了也还是这样。当下,彭搏鸣立马写了一张条子,命邻家一个小弟去隔街把西医任先生请来,然后直奔句宅。进去一看蒋氏状况,寻思这副颜面显见得早已去世了,还请医生干吗?句老板已经乱了方寸了。

这时,西医任先生到了,一搭脉便摇头叹气。女管家蒋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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